天少(休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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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兄松/カラおそ】醉後決定賴上你(02)

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沒人知道答案。

清晨カラ松醒來時是被從手臂處傳來的陣陣發麻感覺給弄醒的。

睜開雙眸,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充滿調情色調的房間,他躺在潔白柔軟的雙人大床上,在腦袋還未開機完全、思路不清的狀態下,カラ松第一時間並未察覺出身邊的不對勁之處,張眼後瞬間襲上腦門的劇烈疼痛立即奪去他全部的思考能力。

「嗚……」

喉中發出難受的低吟,カラ松吃痛地撫住額頭,濃眉緊蹙,雖然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但從這股熟悉的痛楚也能大致推敲出是碰酒了。

平時明明不會喝到這麼醉的,昨天究竟幹什麼去了……

他晃了晃仍有些暈眩的腦袋,嘗試從中搜索記憶片段,但卻拼湊不出完整的內容,只依稀記得昨晚被大哥約去チビ太的攤子喝酒閒聊,兩個人喝著喝著,中間おそ松似乎喝醉後發了酒瘋,至於之後的事情就……

扶著額,カラ松努力撐起上身從床上坐起身,想將後背靠到床頭上好好思考一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可當他準備起來時,卻發現左手不聽使喚,似乎有股重量壓在自己手臂上,隱約還能感覺到有股柔軟的觸感搔癢著他的腋下。

這奇妙的異樣感使カラ松為之呆愣,條件反射地轉過頭,接著便看到自己的左臂處枕著一個人的腦袋,而當他撥開那人的瀏海仔細瞧清楚之後,他發現那張臉竟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噢,原來是我自己啊……

他用右手搔搔臉,以為是自己大驚小怪,心想大概是自己太累所以在作夢吧,才想躺下繼續睡回籠覺,驚覺不對的他下一秒又立刻從床鋪爬起來,然後用力翻開棉被。

什麼東西,他剛剛有看錯嗎?

扯開蓋住自己與睡在他隔壁的人的被單,カラ松震驚的看向那個人,反覆再三地確認過,發現並不是自己作夢以後,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睡在他旁邊的這個人……這個人是……!

盡管臉長得一樣,但二十幾年的兄弟畢竟不是白當的,即便是在頭痛的狀態下,カラ松還是一下就認出了枕在自己手臂上的傢伙是誰。

「搞什麼鬼啊……?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唔……」

被カラ松過於慘烈的驚叫聲給吵醒,おそ松皺了皺眉,原本還熟睡著的他張開雙目,因為被人干擾睡眠而露出些微不悅的神色,隨即也和カラ松最初起床時的情形一樣,被宿醉弄得不禁痛呼出聲,瞬間清醒大半。

「嗚、痛痛痛……看來昨天喝太多了。」

他揉了揉陣陣發疼的腦袋,睡著時還感覺不到,一醒來後便被如毒蟲鑽腦般的頭痛給疼得說不出話,本來還想罵人的他頓時止住話語,難受地不停揉著頭部,想藉此減輕宿醉的痛苦。

「お、おそ松……」

「啊?」

發現おそ松醒了,カラ松終於停止住慘叫,但內心的驚恐卻仍未減少反而更加擴大。

他不曉得自己現在究竟該拿什麼臉去面對自家大哥以及這個混亂的場面。

是該打聲招呼說早安嗎?還是下跪道歉?或者現在拿把刀立刻一刀將自己捅死可能比較快──?

慌亂的思緒奪去了理智,還沒做足心理準備承受這一切的カラ松頓時慌了手腳,心底甚至在一瞬間產生出想躲藏到床底下的窩囊想法,可礙於他的左手被身旁的人給壓住,他根本還沒來得及決定,對方便將視線投向他了。

聽見有人叫喚自己名字,おそ松反射性地抬眼,而後看見與自己長得十分相似的臉孔映入視線,他微愣了一下,不禁停下原本動作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臉,還未完全清醒的他,睡眼惺忪地衝著カラ松傻傻一笑。

「唉呀,這不是我嗎?真帥啊。」

「不、不對啊!我是カラ松呀,大哥!快起來、快起來啊──」

語畢,おそ松拉起棉被就打算繼續回去睡覺,然後立即被驚魂未定的カラ松再次扯開棉被,手足無措的他不斷大力搖晃著おそ松的肩膀,一副急得快哭出來的表情,希望能把這睡傻的大哥給叫醒。

「什麼呀……原來是カラ松啊,我還想說怎麼有人跟我長得一樣帥呢,幹嘛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的?很吵知不知道?」

受不了不斷吵鬧的カラ松,不堪其擾的おそ松被晃得頭部又感到開始發昏,本來覺得好受一些的頭又再度隱隱作痛起來,他稍微挪動了下,將原本枕在カラ松手上的腦袋移到柔軟的枕頭上,抓了抓睡亂的頭髮後側過頭去看向對方,話音中明顯充斥著不耐煩。

「兄さん……你、你都不覺得哪裡奇怪嗎?」

「你在說什麼,這裡不是我們家嗎,有什麼好奇怪的……嗯?這裡是哪裡?」

忐忑不安地問出這句話,カラ松吞了吞口水,如坐針氈般,眼神飄忽不定,彷彿做錯事怕被受罰的小孩一般,完全不敢直視おそ松。

其實當他發現睡在自己身邊的人是おそ松時本來還沒那麼震驚的,直到翻開棉被確認的那一瞬間,看到眼前人赤裸的身軀上所遍布著的痕跡,他才真的是被嚇到說不出話。

「啊……旅館嗎?想不起來怎麼進來的,反正大概是因為喝得太醉所以才跑來開房的吧,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覺得無所謂地打了聲哈欠,おそ松看了看四周,盯著陌生的房間擺設,草草將室內掃視過一遍。偌大的空間內只有他和カラ松兩個人在,寬敞的白色雙人床上即便承載了兩名成年男性空間仍顯得綽綽有餘,位子相當空,和平時他們在家擁擠地六個人一塊兒靠著睡大通鋪相比實在差太多啦。

經由カラ松提醒,おそ松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目前身處的地方並非自己家,隨即推測出他們現在的所在地,然而反應卻不如カラ松的預期,表現得相當冷靜。

見おそ松態度竟如此平淡,カラ松有一瞬都甚至認為是不是自己太小題大作,但他很快就找回理智,苦惱地思索著該用什麼比較含蓄的方式能夠讓自家大哥理解到現狀的嚴重,半晌後才像豁出去般,艱難地再次從喉嚨中擠出詢問。

「不,我、我不是說那個。おそ松兄さん,你……不覺得身體有哪裡怪怪的嗎?」

「哈?不就是昨晚喝得太兇所以宿醉而已嗎?哪還有什麼……唔喔!媽呀,好痛!」

不明白カラ松這句話究竟是想表達什麼意思,おそ松內心正想著他的弟弟今天還真是奇怪,才想撐起身子向對方證明自己好得很,根本用不著他擔心,卻在準備挪動的那一刻被下身所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給弄得臉色驟變,整個人蹦地從床上彈起,無法繼續說話。

「唉唷,我的屁股……」

摸著自己臀部跪趴在床上痛苦地呻吟,從未體驗過的痛楚使おそ松臉色倏地刷白,原本還打算說些開玩笑的話硬生生哽在喉嚨,宿醉本身就已經夠令人難受了,現在又突然多加上這麼一道,對他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奇怪,明明只是喝醉而已,為什麼屁股會那麼痛?難不成他昨晚不小心摔跤了嗎?不對,就算是摔倒了也不可能會痛成這樣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手掌不停揉著屁股,おそ松一面在心中納悶著,一面下意識地低頭往自己身上看去,然後就看見他胸前肌膚上布滿了斑斑點點的紅色痕跡,以及手腕處尚未消退的明顯勒痕,看起來一整個就像是發生過什麼激烈情事的事後模樣。

他呆滯地望著自己的身體好半晌,接著轉頭看向凌亂的床鋪及散落一地的雙方衣物,最後才將視線轉了回來面向カラ松。

現在他到底應該要做些什麼反應才好呢?

是該說:「噢,昨晚我終於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而那個對象還是我弟弟」;還是現在應該來根事後菸,然後拍拍對方的肩膀稱讚道:「昨晚幹得不錯啊,真不愧是我弟弟,不過技術還可以再加強哦」。

──別蠢了。

雖然是個當了二十幾年還未脫處的童貞,勉強稱得上女友的對象大概也只有自己的左右手,但就算是再笨的人,看了眼前這個狀況也能夠明白昨天究竟發生過些什麼事。

若僅僅單純只是兄弟兩個人躺在床上睡覺這當然沒什麼。兄弟嘛,有血緣關係的,平時就睡在一起,不過是換個地方睡罷了,再外加可能睡相不好所以把衣服都脫光了而已,很正常啊,這哪有什麼?

可偏偏事情就不是那麼簡單。

縱然很想努力說服自己昨晚並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不願承認心中的猜想,但在看見這麼多明顯的鐵證,以及從下身傳來的陣陣痛楚,おそ松想欺騙自己都不行。

對了,其實他是在作夢沒錯吧?

「カラ松……你捏捏我的臉。」

還不死心面對現實的おそ松愣愣地說著,而同樣處於呆滯狀態的カラ松也反射性地照著對方的話做,用力捏了他的臉頰。

然後就換おそ松慘叫出聲了。

「嗚哇啊啊啊啊──」

顧不得還在抽痛的屁股,おそ松嚇得一秒往後倒彈出去,整個人退到床緣邊,來不及煞車的他險些就那樣直接摔到床底下去。

他狼狽地用手指緊緊揪住床單,驚恐地望向カラ松,猶如在看什麼陌生的敵人一般,眼裡寫滿了驚駭,接著覺得沒安全感似地改抓了放在床頭的枕頭,將它當作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抱住不放,順帶遮蓋住自己身上那令人尷尬的吻痕。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蠕動嘴唇努力組織言語,腦中雖積滿了千百個疑惑想發問,但最後卻只吼得出這句話。

到底為什麼──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們都非常想知道答案,然而偏偏就是想不起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這讓他不由得開始痛恨起喝酒這檔事。

「你問我、我又怎麼會知道!我也想不透啊──」

近似崩潰地用雙手抱住腦袋,カラ松一頭栽進柔軟的床墊,過大的力道震得床鋪跟著劇烈搖晃,假若現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堵牆的話,他或許也會毫不猶豫直接就大力撞上去也說不定。

「大哥,對不起,殺了我吧!」

「……突然之間說什麼傻話啊你?」

瞧自家弟弟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對著床撞腦袋,おそ松頓時無語。畢竟之前從沒碰過這種事,方才由於衝擊太大被嚇得不清所以什麼都沒法思考,現在稍微冷靜下來過後,他想了想覺得這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酒後亂性罷了,仔細想想自己其實好像也沒損失到什麼嘛?

若非要說損失了什麼東西的話,大概就是他後面的貞操吧。

雖然他從來沒研究過男性之間是如何做愛,不過藉由臀部所傳來的撕裂疼痛感,おそ松心裡也大抵明白自己是在下面的那一個。

下意識伸手撫上臀部,冷靜下來的おそ松很快就接受了現實,畢竟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他就算再怎麼去懊悔也改變不了現狀,既然已成既定事實,那再繼續自尋煩惱下去也無濟於事,還不如直接認命接受這一切對自己會來得輕鬆些。

他抓了抓頭,出聲想阻止カラ松持續無意義的自殘行為,卻發現對方根本沒在聽自己說話,整個人像中邪似地還在不停撞頭,看不下去的おそ松嘖了一聲後甩開手上的枕頭衝過去按住對方腦袋,制止自家次男繼續耍白癡下去。

「カラ松,你冷靜一點,別再撞了……我說別再撞了!」

「……大哥?」

嘖,又露出這種一副快哭來的表情。

這傢伙怎麼長這麼大了還那麼愛哭啊,有夠難搞。

輕輕捧起カラ松的臉,おそ松望著他那副愧疚到恨不得想將自己當場埋掉的神情,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不是不能理解對方的心情,比起作為被上的那一方,カラ松肯定是認為自己把身為大哥的他給上了這件事而感到十分歉疚,心理壓力一定很大,畢竟誰都沒想過有一天一覺起來後會發生發現睡了自己哥哥這種事;與之相比,自己的心境倒還真是輕鬆許多沒什麼壓力,坦然接受現實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可おそ松從未想過要去怪罪カラ松。

這件事並沒分誰對誰錯,不過就只是兩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因為一起意外而不小心造就的錯誤罷了,根本沒必要去追究責任及對錯。

所以,就這樣把它忘掉就行了。

「起來吧,我們回去了。」

「欸?」

他安撫性地揉了揉對方頭頂,手指陷入柔順的髮絲當中,滑順柔軟的觸感使おそ松禁不住多摸了幾下。

「你……難道不生氣嗎?」

聞言,カラ松不禁瞠大雙目,難以置信地望向自家大哥,以為是自己聽錯,而おそ松只是輕嘆了聲後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

「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可是我弟弟啊。再說反正我們倆都不記得了不是嗎?就當作是作了一場夢然後把它忘了,以後別再提起就好;況且就某方面來說,這也算是件好事啊,你我在同一天終於從處男學院畢業了,如何,開心吧?雖然我被破的是後面的地方就是了……」

最初的驚嚇已不復存在,おそ松又恢復成平時那副愛開玩笑的痞痞模樣,手臂搭上對方肩膀,接著用調侃的語氣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傢伙還真不得了欸,明明是個童貞,喝醉之後竟然玩這麼開,看我身上這些痕跡不難想像昨晚大概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性事吧,雖然我是一點記憶也沒有啦。」

指了指自己胸膛上布滿的紅痕,おそ松笑嘻嘻地說著,覺得很新鮮似地將其展現給カラ松看,隨即便看到他那親愛的弟弟臉龐倏地刷紅,滿臉通紅地緊抿住下唇,無法用正眼看待昨晚自己在對方身上所烙下的光榮戰績。

即使從處男畢業卻依舊相當純情的カラ松讓おそ松不禁噗哧笑了出來。沒辦法,自家次男的反應實在太可愛了,總令他忍不住想要偷偷捉弄一番。

「好啦,不鬧你了,走吧,我們回家了。」

他輕笑幾聲拍了拍對方肩膀,而後邊說邊用有點滑稽的動作挪動身體極為緩慢的爬下床,深怕自己一旦亂動又會再次牽動到令人羞於啟齒的傷處,那可是相當不好受的啊。

「等、等一下,おそ松!」

見おそ松說完就逕自下了床,然後慢悠悠地拾取散落於地板的衣物,慢條斯理地將衣服穿回身上,那光滑的裸背及纖細的腰身使坐在床上的カラ松不禁看得有些入神,片刻後反應過來的他才驚覺事情的發展似乎不太對,隨即一把扯住對方的衣襬。

「幹嘛?」

原本已經穿好衣服打算準備離開,卻在邁開腳步的那刻被カラ松給硬生生扯了回去沒法移動,被制住行動的おそ松微挑起眉,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他,耐著性子等待對方下文。

「……你該不會就真的這樣決定算了不打算追究嗎?我們可是發生了……那個,呃……」

似乎覺得要將那難以啟齒的詞彙說出來是件十分困難的事,カラ松話才說到一半便忽然間停頓住,吞吞吐吐好一陣子,過了許久仍無法將後面的話說出口。

「你怎麼還在提這件事啊!我剛剛不是都說過不用在意了嗎?反正我們都沒印象昨晚發生過些什麼事,只要把它忘記就好了,你不說我不說根本沒人會知道,是要追究什麼──?」

略微煩躁地將這句話說完,おそ松不耐煩地用手掏了掏耳朵,斜眼瞥向腦袋不知變通的カラ松,皺著眉繼續開口。

「怎樣,還是說難不成你現在是想對我負責任嗎?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打算要怎麼負責,娶我嗎?啊?別開玩笑了。」

「……並不是……那個意思……」

おそ松那明顯夾帶諷刺意味的冷言冷語使カラ松頓時語塞而無法接話,他怔了怔,最後只是緩緩低垂下頭,指甲陷入床單之中,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回些什麼才好。

實際上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執著些什麼,只曉得他內心對於大哥的虧欠感愈來愈深,即便おそ松表現得一派輕鬆叫他不必在意,他還是無法就那樣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然後將這件事置之不理徹底遺忘,他辦不到。

氣氛霎時變得沉重起來,一股莫名的壓力感於室內蔓延而開,彼此都不發一語,最後還是因為房間裡的電話響起,櫃台人員通知他們退房時間到了才終於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一把揮開拽住自己衣角的手,拾起地上另個人的衣物,おそ松沒好氣地將衣服扔向還呆呆坐在床鋪上頭不動的カラ松身上,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轉過身走去開門,然後只留下一句話給對方。

「回去吧。還有以後不准再提起這件事了。」

說完,他便頭也沒回地帶上門自己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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