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少(休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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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チョロ松的煩惱

松野家的長男和次男目前正在交往中。

這是除チョロ松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天大秘密,同時也是令現在的他最為頭疼的一件事。

「カラ松,梨子。」

「No problem,來、請用,My dear brother.」

「啊──」

「啊個屁呀!你們夠了沒,才大白天的能別這樣好嗎!噁心死了!」

幾雙眼睛齊齊瞪著面前的景象,與眼前主角有著相同長相的他們嘴巴全張得老大,用餐的動作皆在同時暫停下來,彷彿看見什麼驚悚恐怖片的橋段一般,好半晌都說不出半句話,唯有最先反應過來的チョロ松率先制止了某兩人的誇張行為。

「盤子不就在你面前嗎?明明只要稍微伸個手就可以拿到了,為什麼非得要カラ松拿叉子餵你吃不可?你以為你是什麼大少爺還需要讓人服侍才肯用膳嗎?」

食指指向眼前擺放在桌子正中間用來盛裝飯後水果的玻璃圓盤,チョロ松皺眉道出這項問題,然後又將視線投回懶洋洋的自家長男身上。

「有什麼關係,反正カラ松也不介意不是嗎?我喜歡他餵給我吃啊。對吧──?」

對你個大頭鬼!

是笨蛋情侶嗎!他現在眼前是出現了一對活生生的笨蛋情侶嗎!

眼皮不由得跳動兩下,瞧眼前兩個白癡兄長十分有默契地互相轉頭對視一笑,チョロ松氣得差點將自己手裡抓的筷子當場捏爆,全力讓自己勉強克制住怒氣後,他微低下頭,心情焦躁地用手指在桌面輕敲了幾個規律的音節,似乎在心中思量著些什麼,隨即再次將臉重新抬起,隨口找了個臨時想到的理由後,將其他三名已經吃飽飯的弟弟給通通支開,忽然間就開起了三人小組的秘密會議。

「首先請讓我釐清一下目前狀況。就我所知,你們正在交往的事情其他人還不曉得沒錯吧?」

依照自己了解的部分,チョロ松記得這件秘密家中目前只有他得知,其他人包含父母二人在內,都還不知道おそ松和カラ松兩人已經在一起的事情。

「是啊。」

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おそ松回答了對方的問題後又從身旁カラ松將送到自己嘴邊的梨子大口咬下嚼了嚼吞進肚,彷彿目前談論的事件主角不是自己一樣,一臉悠哉地繼續享用別人塞入他口裡的水果。

「那你還這麼明目張膽做這種事,難道都不怕被他們察覺嗎?」

望著眼前再度不顧身邊還有旁人在場的情況下就擅自大曬恩愛自家兩名哥哥,チョロ松極度受不了地伸手揉了揉眉心。明明這事情和他就沒半點關聯,對方都不擔心了,而他卻像個呆子一樣在一旁乾著急,所謂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大概就是在說他現在這樣的情形,不禁覺得自己這個局外人為了當事人的事而煩惱十分不值。

其實哥哥們正在偷偷交往的事他本來也是不知道的,是在前陣子カラ松突然辭掉原本工作沒多久後,某一天兩人把自己叫了出去告訴他的。雖然之前或多或少就有注意到兩名兄長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太尋常,可チョロ松當時只單純以為這兩個人又互相在鬧脾氣、耍幼稚吵架罷了,怎麼也沒預料到之後他們居然會對自己說開始交往了。

不過仔細一想,這麼一說一切全都通了,雖然不清楚是從何時開始的,但前段時間他們兩人的態度及行為確實表現得很奇怪,現在細細回想起來那的確不像單純的普通吵架會有的反應,那這樣說自己不還成了暗中推了他們一把的人……?

內心似乎感到有點複雜,驚覺自己竟在毫無察覺異樣的情況下促成兩名哥哥順利交往的推手,チョロ松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了幾下,實在說不上這究竟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初得知此事的他非常震驚,還一度認為對方絕對是在開玩笑整人,可當他眼睛瞥見眼前二人牽著彼此的手舉起對他露出微笑的那一瞬,他立刻就相信這是真的並非騙人了。

盡管心裡仍覺得有些五味雜陳還未完整調適過來,也不明白對方為何會將這巨大的秘密僅告訴他一人,無論他們雙方之間的關係變化成何種形式,也依然不會改變他們是松野家最好的兩名哥哥這件事實。

當時的チョロ松很快便接受了這件事,也答應了替對方保守秘密,誰曉得這之後會反造成使自己胃痛變得加劇惡化的情形,若是早知道下場會變成這樣,再給他一萬次機會他都打死不會再做這個錯誤的決定。

「放心啦,之前也都這麼做還不是沒被發現,應該說要是那些傢伙能自己機靈點早點發現到就好了,省得我還得煩惱怎麼親口對他們說。」

輕嘆一口氣,おそ松擺出相當困擾的表情,然後自己伸出手去拿桌上的梨子來吃,搞不懂對方這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思考邏輯的チョロ松卻微蹙起眉頭,憂心忡忡地望著おそ松。

「那……爸媽那邊怎麼辦?不說嗎?你們兩個人的事。」

兄弟們能不能接受這件事倒還是其次,最大的煩惱在於他們六人的父母。

男人與男人交往,更何況還是和自己的親生兄弟,這是違背正常道德倫理的事,是不被普遍社會大眾所認同的關係,即使身為弟弟之一的他接受了,但爸媽呢?其他人呢?還有緊接在那之後他們兩人必須共同承擔的輿論壓力,那都不是自己能夠輕易想像的。

「暫時就先這樣吧……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說啦。」

「カラ松呢?」

「我尊重おそ松的決定。」

還以為對方有多少長進了,結果又是擺出這種走一步算一步的逃避態度。

チョロ松再次大大嘆了聲氣,但又無可奈何,畢竟他只是名旁觀者,並不是當事人,就算他再怎麼不苟同這種作法,對方都已經做好選擇的事他也管不著,也沒那個資格管。

既然身為當事人之一的カラ松也不反對おそ松的這個作法,那他也沒話好說,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從旁適時給予一些建議,以及在未來若是他們的事情曝光之後儘量幫助對方,這已是身為弟弟的他所能盡的最大的力了。

原本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然而チョロ松才剛回過神,便發現桌子對面坐在一起的某兩人不知從何時又變成親暱地窩在一塊兒的模樣,本來還稍微嚴肅的氣氛頓時被破壞殆盡,終於忍無可忍的他似乎聽見自己理智線瞬間斷裂的聲音,接著猛地將茶几用力翻起,將隱忍許久的怒氣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桌子在被他摔翻的那一秒桌面上頭的東西也全東倒西歪地飛散在地,現場可謂一片狼藉。

「親愛的你快看,チョロちゃん好兇喔,他是不是學壞了,居然變得會開始對我們大小聲,這可怎麼辦?」

「別怕Honey,チョロ松他只是因為進入青春期了所以變得有些叛逆而已,這個階段的孩子都是這樣的,相信過段時間就會轉好,我們不用太操心。」

「你們差不多給我停止了!別擅自就玩起家家酒,要閃滾去別的地方閃!おそ松兄さん最近不是已經回去中華料理店打工了嗎?上班時間快遲到了吧?カラ松你也快點給我出去找工作,別繼續待在家中毒害別人雙眼!」



中華料理店是以前他們六人共同求職時,曾經短期工作過的地方。雖然後來還是由於被老闆抓包他們竟然靠著長相一樣輪流工作的事曝光而被馬上解雇就是了,因此待的時間並不算長。

當初聽見おそ松居然說想回去店裡繼續工作並有意當學徒時每個人都非常訝異,畢竟是這麼久遠以前的事了,而且說實話那時也沒多投入去做這份打工,所以老早就被他們其他人全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卻沒想過有一天會從おそ松口中再聽到提起這間店的事情。

據おそ松本人所說,當時挑上這份工作一開始確實只是抱著想隨便做做、敷衍了事的心態,但時間長了,他發現自己竟然在這份短暫的工作中產生出了興趣。

他喜歡那種熱鬧的氛圍,在不過幾坪大的店面空間裡,那種親朋好友全聚在一塊兒喝酒吃飯聊天的感覺他十分喜歡。就算彼此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也好,幾杯酒下肚後也能夠放開心胸開始與鄰座的人相互吐露起苦水,將一切煩憂和委屈全數傾倒出來,然後再大口暢飲一杯生啤,感受到仍有許多美好事物存在於這世上的充實感。

也許其他人聽完還是無法理解他喜歡這份工作的理由,甚至勸他再多考慮幾天,想清楚再決定,但心中早已拿定主意的おそ松仍毅然決然選擇回去,而見兄長這般堅決絲毫不受動搖,其他五名弟弟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潑他冷水的話,只希望自家大哥是真的有心想持續做下去,別又半途而廢就好。

打工時間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接近晚間時刻,橘紅色的天空逐漸暗下被大片的墨色沾染上混合為一體,街旁的路燈一盞盞悄悄亮起,將有些昏暗的巷道微微照亮,使經過的行人們能夠順利通行不受視線阻礙,附近的一些家家戶戶和下班的人潮三五成群地在外頭走動,前往他們今晚的用餐地點。

其實這時段該是正值忙碌的期間,照理說他人現在應該正忙著走不開,然而由於他目前的身分還是工讀生,並非屬於正職,所以當換班的同事到了他就可以交接走人了。

雖然再次回去應徵的時候,おそ松就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誠意與幹勁拜託師傅希望能夠收他為徒,並且再三保證自己這次絕對會認真學習,但無奈他是個有前科在的人,即便他態度表現得再誠懇也洗刷不掉這個鐵錚錚的事實。後來雙方又談了許久,最後是由師傅鬆口說先讓他試著做三個月看看,假如能撐到那時候,他會仔細考慮收徒這件事。

下意識扳著手指算起離到期限的三個月時間還剩多久,心中懷揣著期待與不安,當おそ松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返回家中時,恰巧和準備要出門的弟弟們碰個正著。

「おそ松兄さん你回來啦,要一起出去吃晚餐嗎?爸說他今天發薪要請全家去吃好料的,有夠幸運。」

拎著自己充滿少女風格的可愛造型錢包晃了晃,トド松向他提出邀請,而おそ松沒立即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先朝左右張望了會兒,發現沒找著自己尋覓的對象,接著才又將視線轉回來。

「カラ松還沒回來嗎?」

「還沒,大概還在職介所忙著吧,我想不會這麼快回來。」

回答他疑問的依舊是十分了解他的チョロ松。

松野家那個萬年不想工作的長男終於找到了份工作,盡管只是份薪水不多的小小工作,不過總算是踏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步,對おそ松來說已是相當值得鼓勵的事。

然而カラ松卻沒這麼好運了,自從辭掉原本男公關店工作後他求職便一直是不順遂的狀態,沒良心的おそ松甚至還曾開玩笑般地哈哈大笑向對方落井下石說:「或許老天就是要你做牛郎也說不定,要多向哥哥我的奮發上進學習看齊呀」,後來被黑著張臉的カラ松拖出去家門不知去向,直到過了數小時後才扶著腰回來。

「那我在家等他回來一塊兒吃好了,你們先去吧,我一個人不要緊。順便幫我和爸媽說我們就不去了。」

歪著頭稍稍思考了半晌,おそ松微笑了一下後向其他人這麼回道,婉拒了兄弟們對他的邀約,チョロ松聽完他的回答則露出帶點猶豫的神情,欲言又止地盯著他幾秒,但最終仍沒把話說出口,只是不放心地頻頻回頭去看那個站在大門前悠閒揮手目送他們幾人離開的長男幾眼。

當終於等到カラ松返家時,おそ松正一個人窩在和室裡泡杯麵,原先他是打算等對方回來再一起出門隨便找家餐館吃的,但因為カラ松這傢伙動作實在太慢了,等了將近一個鐘頭都還沒回家,肚子已經餓得受不了的他仍是忍不住跑去廚房拿了泡麵。

一個人抱膝坐在榻榻米上,電視雖然開著但おそ松卻根本沒仔細去瞧過幾眼,只把它當作背景音樂般,任由電視機內播放中的綜藝節目音效與主持人的高分貝聲調蓋滿了整間和室空間。

忽地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襲上,這場景在之前好像也曾發生過,不過現在的おそ松卻已經不會感到寂寞了,因為他知道不久後某個人就會回來陪伴他。

從機器中發出的吵雜音效隨著大門傳出被人拉開的吱啦聲響起,沒幾秒後おそ松抬起頭就看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和室外的走廊。

「哦?你回來啦。」

「……你怎麼一個人待在家?」

カラ松先是點了點頭表示回應,隨後一邊脫下外套扯鬆繫在脖子上的領帶,一邊踏進室內,面上則顯露略微訝異的神情。

進家門時他有先看過玄關,地上只剩下おそ松的鞋子留著,這表示其他人應該都出門去了,カラ松知道おそ松其實是很害怕一個人待著的人,所以他曾私底下和チョロ松說過,若是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希望能儘量替他看好おそ松,別總落下對方獨自一人。

「還不是都為了等你。偉大的長男大人我可是放棄了大餐,一個人在家可憐兮兮地吃泡麵等你回來耶。」

語氣中帶著點小小的抱怨,表現得像是獨守空閨等待丈夫回家的可憐妻子般,おそ松將手肘撐在桌面後這麼朝カラ松發牢騷,而後在對方走近坐到他身旁後十分自動地將後背靠往カラ松溫暖的懷裡,肆無忌憚地享受專屬於自己的免費人體躺椅。

カラ松沒有拒絕,只是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髮,然後輕擁住おそ松,將臉埋在對方的頸窩,有些貪戀般地嗅著屬於那人身上那令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不曉得是從何時開始,這便已經成了他改不掉的習慣,在經過一整天的勞碌奔波下來,每日回到家時他總會像現在這樣抱抱おそ松,對他而言,這或許是一種充電的方式吧。

「之前不是說過不必刻意等我回來吃飯的,為什麼不和大家一起去呢?」

「我就想和你一起吃啊。」

微微挪動了下身子,おそ松調整了個自己覺得舒服的姿勢後翹起腳,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螢幕,有些失真的老舊電視目前正播放著重播數百遍的老掉牙愛情連續劇,他一面漫不經心地回應,一面拿起遙控器轉台,耳朵似乎根本就沒在認真聽對方說話。

「今天工作找得怎麼樣?」

「……老樣子。看來我可能真的和你之前說的一樣,天生只適合做男公關也不一定。」

從カラ松有些洩氣的聲線中おそ松能明白對方今天肯定又沒找到工作,聽見對方那自我解嘲般的回答,他抬起手臂捏了捏カラ松臉頰,示意對方別老這麼愁眉苦臉,隨後才又接續開口。

「我那時只是開玩笑罷了,別太在意,照你自己步調慢慢來就好,不必急。」

單手摟著對方脖子側過頭吻了吻カラ松,おそ松在對方臉頰落下安撫性的親吻,而カラ松則是用那帶著些疲倦的面容對他苦笑了一下,溫柔地摸了摸おそ松的臉,垂下眼睫向他道:「不行啊……」

「若是再不趕快找到新工作的話不行,我想要快點穩定下來,這樣……才能盡早對爸媽坦承我們倆的事。」

盡管自己曾說過願意尊重大哥的決定,也明白對方的顧慮,カラ松心底仍默默盼望著能夠盡快向父母坦白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不想總過著這種偷偷摸摸、擔驚受怕的秘密交往生活,而是希望有一天能夠大大方方的向其他人大聲說出自己的戀人是他親愛的兄長,縱使知道那之後所必須承受的是莫大的社會壓力,他也不怕,因為他早已做好了一切覺悟去面對。

而在那之前他必須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到穩定的工作把生活安頓下來,屆時他才認為自己有那個資格及勇氣對父母開口提出這件事。

「你這傢伙真的是很死腦筋耶,為什麼老要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呢?將它簡單化一點不是比較輕鬆?總是這麼認真日子可是會過得很辛苦的,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點啦。」

輕嘖一聲,終於捨得從カラ松溫暖的懷中撤離,おそ松轉過身後直接坐到對方腿上,雙手捧起意志消沉的某人臉頰用力揉了揉,然後定睛凝視著他。

「在我面前你從來不用逞強任何事情,相對的,到那個時候我也會和你一起面對,不要總想著一個人去承擔。」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おそ松將額頭輕碰著對方,然後伸手攬住カラ松頸子將臉湊了過去,先用鼻尖蹭了蹭對方,接著輕輕吻著他的唇瓣,而カラ松在愣了半秒後也很快進入狀況,雙手環住對方腰際,回應兄長難得主動獻出的親吻。

六人一起去澡堂這件事是他們多年來未曾改變過的習慣。

雖然前段時間因為カラ松找到工作的緣故而變成只剩下五人,不過對方現在也回來了,兄弟間回家路上的氣氛總算不再那麼沉悶,又回復了以往那段和平歡樂的時光,彷彿前陣子的死氣沉沉全只是一場夢一樣。

「カラ松,嘴巴張開,啊──」

「你們倆又再……」

「啊,好狡猾,おそ松兄さん我也要吃──」

見旁邊二人又不看場合準備再度開始上演智障情侶互相餵食的噁心戲碼,チョロ松才皺眉想出聲阻止,但他才剛張口,一旁的トド松就忽然間衝了出去,撒嬌地賴在おそ松身邊嚷叫,似乎也想要分食一口。

「好好好,這份你的。」

將剝開一半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塞到末弟嘴裡,おそ松輕笑了一聲,接著又將剩下的另一半塞進幫他捧著臉盆的カラ松口中,望著兩人吃得一臉幸福的表情,雖然自己並沒有吃到,但おそ松內心也不由得跟著感到開心起來。

他瞧著トド松在獲得食物後便又轉而跑向一松和十四松那端,然後特意放緩腳步使自己與カラ松並肩而行。

不自覺地露出淺笑,おそ松注視著走在前頭的那幾個吵吵嚷嚷的傢伙,隨後開口道:「好像很久沒這種感覺了呢,這樣兄弟六人一塊兒和樂融融回家的時光。」

「哼……是啊,還記得當時狠心的你在這裡拒絕了我真摯的告白,My Heart可是受到了嚴重的心靈創傷。」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重要的事情記那麼清楚幹嘛?」

彷彿被勾起了不想憶起的往事,おそ松禁不住擰起眉橫瞪了一眼身旁的人。那時的他還活在封閉自我的世界,也從沒把カラ松當作是戀愛的對象來看待,只是單純的希望弟弟別因為自己而誤入歧途,於是他才選擇了拒絕,卻怎麼也沒料到往後的自己最終仍栽在對方手裡了。

坦白說自己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對方這件事おそ松到現在還理不出個頭緒,只曉得當自己終於發現時便已經來不及剎車了,一旦跨過那條線就再也沒法回頭,而這也是他已經做好覺悟的事。

他從來都不怎麼相信命運這種虛幻不實的東西。

但,或許他們真的打從出生起就已經註定未來要在一起了吧。

用手背輕輕撞了下カラ松,即便沒有開口說話,彼此卻像是有默契一般互相牽起了對方的手然後十指交扣、對視一笑,想到之後即將面臨的許多問題,おそ松又不禁開始頭疼起來。

「唉,你說老爸假如知道我們的事之後會不會超級生氣的痛揍我們一頓啊?」

「大概吧,他就是個典型的老頑固。」

「到時你可要好好幫我擋住喔,哥哥我可是很怕痛的。」

「……Yes,sir.」

正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此時走在稍前的チョロ松忽然將視線轉向後方瞄了眼落後一段距離的兩名兄長,原本是見他們慢了下來打算叫喚對方跟上腳步的,但在注意到二人相握的手時話又給全吞了回去,微抿起唇,チョロ松在心中猶豫了幾秒後最終仍是沒開口,他抓了抓頭髮重重嘖了一聲,認命地將臉轉回去走上前替他的兩個笨蛋哥哥支開這群小電燈泡。沒辦法,誰讓他是松野家的三男呢。

「等會兒要不要繞去チビ太攤上喝幾杯?說起來他也算是我們的愛神邱比特呢,畢竟沒他的酒,就沒現在的我們……喂,你怎麼都不說話,倒是出個聲啊?」

開玩笑似地這樣說著,おそ松哈哈笑了兩聲後用胳膊肘撞了撞對方,而後見カラ松忽然間頓下腳步,將手上的兩個臉盆全塞入他手裡,在おそ松還困惑著心想對方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カラ松便突然拉起他空著的那隻右手,攤開掌心在上頭一筆一劃地寫著字,然後在他還沒讀出對方寫的是什麼字之前,鄭重地低下頭往他的掌心親吻。

「才發現之前好像一直都沒說過……『我愛你』,おそ松。」

出其不意的告白使得おそ松錯愕了半晌,他呆愣地望著深深注視他的カラ松,眼神交匯的瞬間,他彷彿能從那雙真摯的雙眼當中看見自己的倒影,片刻後回過神來的他才笑彎了眼,握緊カラ松那溫暖並厚實的手掌,將微涼的唇挨近對方,在雙唇即將碰上前悄聲對眼前的人答覆。

「那還用你說,我當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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