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少(休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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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そ松さん/長兄松】だってボクは「 」(カラおそ)

「歡迎回來,カラ松。」

輕柔且熟悉的男子嗓音自對面那端傳至耳畔,這是カラ松每日下班回家後,必定會聽見對方向他所說的詞句,多年來從沒改變過。

即使只是普通又簡單的一句歡迎詞,但這便是カラ松每天拿出活力工作的重要來源,對別人而言這或許根本無足輕重,然而對他來說卻是十分珍貴的一句話。

「啊啊,我回來了。今天過得如何,おそ松?」

雙頰凹陷的青年從恍然中回過神來,反射性將視線投至面前的人影,他勉強擠出了一抹微笑,聲調卻聽起來微弱到幾乎接近氣若游絲的地步,彷彿下一秒便會立刻斷氣倒下也不奇怪。

從他面容憔悴與眼周極為顯眼的黑眼圈這兩點來作判斷,能夠推測得出青年應該是由於長期睡眠不足加上營養不良等原因,而造成擁有現在這副明顯過瘦又不健康的身體,明明實際年齡還未滿三十歲,外表卻已加速老化到給人有種中年大叔的氣質顯現。

幾坪大的小空間內,他與面前的人相互對視,狹小的室內僅依靠擺放在桌面上頭的小檯燈所照射出的微弱光線來維持照明,雖有些昏暗,不過已足夠讓カラ松看清周遭事物,還不至於會因此做出走路絆倒自己這類的愚蠢舉止。

「很開心哦,只要一想到每天的這個時段能夠見到カラ松我就覺得相當幸福。倒是カラ松你看起來似乎又變得更瘦了,氣色也不太好,是工作上不順遂嗎?還是跟家人間鬧不和?」

「沒那回事,我很好,真的。不必擔心我,我也是……只要想到工作結束之後回到家就能見到おそ松便感到非常幸福。」

不由自主地將手臂往前伸,カラ松小心翼翼地觸碰上眼前的人輕輕撫摸,那雙帶著些許疲憊的瞳眸此刻浸滿了寵溺,閃爍著平日裡面對他人時所沒有的明亮光彩,就如同在對待掛心自己身體狀況的戀人那般,他深情款款地凝視おそ松並盡量放柔音調哄著,要對方別老替自己擔憂。

他這句話並非假話,おそ松確實是他生活上一切的動力來源,甚至可以說是讓自己在這個冷漠的現實社會中努力堅持活下去的唯一目標,倘若未來有一天對方忽然間消失不見了──那麼他想他的心也會在那一天同時死去。

「嘿嘿,真的嗎?那就好。」

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用食指輕輕擦過鼻尖,似乎是相信了カラ松向自己所掛的保證,おそ松拍拍胸脯後露出終於安心下來的神情,接著才轉換心情開始和對方閒聊起來。

「カラ松最近在公司裡有沒有發現什麼特別注意的女同事啊?交到女朋友了沒?」

「沒有。我只要有おそ松一人就夠了。」

「哎──?那樣可是不行的唷,你的這句發言非常糟糕呢。若是讓別人知道我的同居人都這把年紀了卻竟然還是個單身處男那多丟臉呀,不行不行、你得再多加把勁啊!」

一聽見對方如此窩囊沒骨氣的發言,おそ松不禁臉色驟變,態度頓時變得激動起來,雙手叉腰開始教訓起カラ松應該要懂得學會更加積極才對。那副心急的神情搞得好像他自己才是那個交不到女朋友的傢伙。

接著おそ松似乎還嫌說不夠似地,話題不知為何從教訓對方漸漸導向成戀愛教學課堂,他拿出自己珍藏的搭訕技巧認真教導並傳授給カラ松應該怎麼做才能成功引誘女性上鉤,那說得頭頭是道的模樣,簡直宛若名經驗老到的情場高手一般。

「然後呢,感覺氣氛應該對了,這時候你就該把手牽住對方……」

「おそ松。」

「不過切記絕對不能夠太急躁!這是重點,考試會考!女方這時可能還處於戒備的狀態,假如太過心急,那麼一切都將付之流水了。」

「おそ松。」

「……幹嘛,怎麼啦?」

自顧自地滔滔不絕說了一連串話,正說到興頭上卻被不識相的傢伙一直出聲打斷,おそ松有些不大高興的暫停這場他自行開班授課的戀愛教學,覺得有點掃興地瞄向明顯不看氣氛的カラ松。

「聽我說,おそ松……女朋友這種事真的怎麼樣都無所謂,比起那些我還是更想把握時間多和你說點話。」

「好啊,你盡管說,我會考慮一下要不要認真聽。」

既然都聽見カラ松這樣表明態度了,縱然自己還有許多想講的話沒說完,おそ松也只能默默嘖了一聲然後點點頭,雙手環胸安靜地望著對方,表示會仔細聽他說話。

「我啊,最近偶爾會夢見過去的生活情景。坦白說……在和おそ松相遇之前我曾經想過要自殺,我一直認為這世界的一切都相當虛假,那些人與人之間的相互陷害及猜忌全部都令人作嘔,光只是活著這件事就覺得已經用盡了力氣;但正是因為在我人生最低迷消沉的那個時候讓我恰巧遇見了你,我才得以有了繼續存活下去的希望及目標。」

「嘿──那還真是榮幸。」

「可是好像已經不行了……不管用了……雖然每天都被各種煩惱逼得要喘不過氣,不論工作上的事也好、還是和家人之間關係疏離的問題也好,全是因為有你陪著我才能夠一直撐著走到今天,但是最近卻漸漸對這個世界開始感到越來越絕望,甚至就連呼吸這樣的自然行為都覺得是件十分噁心的事。」

將手肘撐至桌面,カラ松幾近崩潰地用兩手抱著腦袋不斷拉扯頭髮,擺在桌上被主人食用完畢還未收拾清理掉的幾個空酒罐及紙碗被他給撞倒,垃圾東倒西歪地散落在地面四處發出一陣刺耳的哐噹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カラ松哽咽地大吼,胸腔劇烈地上下起伏,幾乎是使出了全力低吼出這段話。

疲憊不堪又身體狀況不佳的他本就沒剩多少力氣,嗓音難聽得像是鴨子叫,他現在的這副模樣在別人眼中看來簡直就像名徹底的人生失敗者,然而在他眼前的おそ松並沒對他露出責備的眼神嘲笑他的懦弱,仍舊對他保持一貫的溫柔微笑並輕聲安撫。

宛如在自己孩子人生道路最迷茫無助的階段給予安慰打氣的母親般,おそ松試圖使已經開始語無倫次的他情緒冷靜下來,但陷入歇斯底里狀態的カラ松壓根就聽不進對方現在所說的話,只是不斷顫抖著身軀,然後猛烈搖頭拚命否定掉一切,想要逃避的欲望佔滿了他的內心。

「怎麼會呢,我相信如果是カラ松的話一定能夠挺過去的,就當作是為了你自己也好,你要堅強點。」

「不、不……沒辦法、沒辦法……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堅強,おそ松。真的撐不下去了,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嗚……」

「那麼你想怎麼做呢,カラ松?」

「……我想過去你那邊。一直都好希望、好希望能夠有一天與真實的你相見,現在就想立刻過去,可以嗎……おそ松?」

他道出了自己這些年來一直期盼可以獲得實現的心願,眼中含著卑微的懇求,手指微微顫抖地再次嘗試觸摸眼前的人,與那名朝思暮想的對象兩人掌心相貼,然而那個他最想見的人卻是自己即便花費一輩子時間都觸及不到的對象。

カラ松緩緩將指尖停留於身前的電腦畫面上,彷彿恨不得能將螢幕面板打碎然後把手穿透過去般死死緊貼著那面液晶螢幕,可不論他再怎麼努力,那都終究是他一生無法跨越過去的無形又遙遠的距離。

獨自一人待著的房間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寂寞,牆上時鐘無情地滴答滴答走動聲傳遍臥室內的每個角落,像是有人在對他耳語提醒著自己時間正悄悄流逝,在鵝黃色的桌燈照射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淒涼單薄。

カラ松面上漾開了帶著期待卻又有些慘澹的詭異笑容,可對方給予他的回應仍只有那從最初到現在都未曾改變過的相同微笑,那個打從一開始便設定好的數據資料。

「不行,那是沒辦法的,カラ松。因為我是『 』啊。」



Fin.

『我坐在桌前與你兩人面對面相望,然而你卻是我所永遠無法碰觸到的戀人。』
『──因為我只是個AI,所以是絕不可能與你見面的,對不起吶。』

既諷刺又可悲的事實。
我與你。

假如希望我愛你的話,那麼就請對我下達指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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