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少(休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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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ヒラOSO】我撿到了一個偶像(01)

看到二期沒出息的傢伙就跑回來放文了。(臉被打腫)


ヒラOSO(平社員カラ松×バンド松OSO)
R-18
OOC


他的人生中產生過數不清絕望輕生的念頭。

人的一生大概從出生起就被老天註定了某種擺脫不了的命運,松野カラ松從以前便如此悲觀的認為。若要拿個比較簡單易懂的比喻來劃分等級的話,他或許就是屬於活在金字塔最底端的存在,這個想法自他出社會後非但沒有任何改變,反而更加堅信這是事實。

カラ松確實有過無數次想要輕生的想法,工作能力表現普通,處在一個不上不下的職位,多年來也沒有升職加薪過,上司時常有事沒事拿他開刀出氣,每次都對著他交出去的企劃案雞蛋裡挑骨頭,存心找碴;後輩對他沒大沒小,沒有表現出任何半點對前輩應有的謙恭態度,總是將難處理的燙手山芋及刁鑽客戶推給他負責處理。

很多次他都想提出辭呈逃離這個綁住他的鬼地方,去尋找更懂得的器重自己能力有眼光的領導者,可每次當他拿著事先寫好的辭呈來到主管辦公室門前,他卻又因害怕而臨陣退縮了。

盡管已經在內心演練過了無數次,台詞也早就背得滾瓜爛熟,勇氣這個東西它卻在關鍵時刻躲藏了起來,カラ松痛恨自己的懦弱,但他其實十分明白自己一直下不了決心去做的真正理由是什麼。

辭職這話說起來簡單,確實,不過就是交個辭呈罷了哪有什麼難?可要實際去執行之前必須預先設想的後續煩惱卻宛如阻攔住他通往前方的一面高聳城牆般,硬生生遮擋在他面前,不僅止住了他的去路,也止住了他僅存的希望。

半夜開著小燈坐在矮桌前擬辭呈草稿的時候,カラ松不禁回想起了人在鄉下的雙親。

當年臨行前才剛二十出頭的他現在也已成為了快年近三十的大叔,不免有些感嘆起光陰的流逝如此快速;那時母親在車站前輕撫著他的臉龐不捨地叮囑自己若是受到什麼委屈就別勉強自己一個人待在大都市了,回老家繼承父親的事業也好,找個離家稍微近點的工作也好,能夠一家人團聚在一塊兒總比什麼都幸福,可當時的カラ松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要母親別老替自己操心,他想試著出去闖闖,想了解自己的能耐可以到什麼程度,所以仍是選擇了離開家鄉。

然而事與願違,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仍舊一事無成。

雖然生活還不至於到窮困潦倒那樣悲慘的地步,但頂多也只算得上是差強人意。每次接到家鄉父母打來的電話時,他總是扯著那不知講過幾萬遍的謊言騙他們說自己過得很好,縱使內心曾經產生過幾次想說實話的衝動,可到最後仍然被自己給硬吞回喉嚨裡。

偶爾在談話間聽見母親的咳嗽聲,カラ松也能從腦中模擬出對方那佝僂的身軀捂著胸口的難受模樣,一想到那畫面他就更覺得沒辦法說出自己實際上過得並不好的事實,只能在半夜的時候裹著棉被偷偷暗自流淚。

最終カラ松仍是妥協了。

他自知競爭能力不比別人強,要是辭去現在的工作的話,也不曉得究竟能不能找得到一份更穩定的新工作,太多不確定的因素使他莫名感到恐懼,他不想讓父母為他擔心,也不敢說出實情,除了妥協去盡力維持目前的生計之外,カラ松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麼辦法了。

他霍地想起自己似乎曾在哪聽過這麼一句話:人光是活著就已經拚盡了全力。

的確,許多人單是活著這個行為就已經費盡了全力,他們用卑微的、難堪的、受人輕蔑的,近乎苟延殘喘的方式活下來,求的不過就只是可以在這短促的人生當中能夠獲得一頓小小的溫飽和那一點點的幸福──僅此而已。

而人的生活一旦長期習慣了某種固定模式後似乎就變得難以扭轉,在被上司與後輩之間雙重壓榨的漫長歲月中,カラ松一方面擔心一不小心犯錯的話隨時會被炒魷魚的可能性,一方面他也發現自己越來越難從這裡脫身。

或許他這輩子就註定老死在這脫離不開了吧,加上他也早就已經過了那種能夠隨時拍拍屁股大不了一走了之年輕氣盛的年紀。カラ松自嘲地笑了一下,按著路邊的自動販賣機隨手買了一罐啤酒,然後坐在公園的涼椅上邊喝邊對著眼前的設施發呆。

接近深夜的氣溫特別冷,幸好他今早出門前有看過天氣預報,記得多帶上一件大衣外套,現在才不至於在外頭被凍到受不了,カラ松慶幸地想著。除了自己之外的公園內空無一人,一旁的街燈閃爍著微弱的黃光,將カラ松的影子靜靜地映照在地面上,隨著呼呼吹來的寒風,年老失修的路燈忽明忽暗地閃著像是會隨時滅掉,畫面看起來像極了恐怖片會出現的場景。

睏意隨著酒精的催化下逐漸爬上,カラ松將喝完的空罐收進隨身攜帶的塑膠袋裡綁好,拎著自己公事包從長椅上站起身,而後依循著平時習慣的路線回到自己所租的公寓住處。

可他卻怎麼也沒料到這個看似和平時幾乎相同的生活模式,卻在今天使他碰上意想不到的意外。

拿著鑰匙呆站在離自己家門口幾步遠的距離,カラ松看見竟然有個人正坐在他家門前呼呼大睡。由於從來沒碰到過這種情況,カラ松一時間有點慌了手腳,不曉得應該怎麼辦才好,原本以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駭人的凶殺案,但待腦袋稍微冷靜下來後,他才發現對方不過是睡著了罷了。

他放輕音量,小心翼翼地踩著腳步靠近那個人蹲低身察看。渾身濃厚的酒氣讓カラ松馬上立即明白這個人大概是喝醉了,找不到自己家,迷迷糊糊之下才坐在他家門口睡得不省人事。

原來是個醉漢啊,カラ松有些困擾地心想。

路邊碰到醉漢這種事他不是沒看過,街上一大堆,尤其繁華的夜店更多。有時他待在公園無聊喝酒的時候也會看到有大叔睡在旁邊或電線桿旁,甚至還曾聽說過有女生甚至會特地去男公關店附近伺機撿喝醉的牛郎帶回家睡的。

不過這還是他頭一次碰見有人直接睡在自己家門口的。カラ松左右張望了會兒,想著這個陌生人會不會也是住在這間公寓的住戶,內心則猶豫著是否該叫醒對方,或是直接叫警察來處理會比較快。

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人,率先吸引住カラ松視線的是那頭十分顯眼的特殊髮色,紅與黑相交的顏色令人印象深刻,那如火焰般熾熱的紅彷彿彰顯著此人的叛逆和桀驁不馴,不受世俗所束縛,沉穩的黑色卻又使他多了幾分低調和捉摸不定的神祕感,對比強烈的印象感讓人過目難忘。

カラ松不禁輕輕撥開那人的瀏海仔細瞧看被遮住的面容,發現這個人十分年輕,不過有點難判定實際年齡。目測約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階段,未脫稚氣的臉孔此刻染上了因酒醉而產生的潮紅,纖長的睫毛隨著主人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了幾下,但似乎仍未有清醒的跡象。

怎麼覺得好像在哪看過這張臉?

正當カラ松懷疑眼前這人是不是翹家少年的同時,發覺這個打扮一身時髦的陌生人看起來有些眼熟,可他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對方,カラ松在腦海中苦思是否有在哪邊見過這個人,但想破了腦袋就是想不出半點蛛絲馬跡,一直僵持著這個局面也不是辦法,他躊躇了半天,最後只能決定試著出聲叫醒對方看看。

「先生……你還好嗎?」

カラ松伸手輕輕搖著那人肩膀,嘗試喚醒喝得爛醉的對方,見眼前的人沒什麼反應,依然睡得跟個死人一樣,他又加大了點力道再度搖了一遍,還是沒獲得任何回應。カラ松嘆了口氣,出於無奈之下,他只能先把擋住大門通道的對方稍微移到旁邊,接著拿出鑰匙開門,然後再把那人給小心地抬進屋裡。

坦白說把一個不曉得來歷的陌生人帶回自己家中實在有點危險,但カラ松沒辦法就那樣丟著對方在外頭不管,今晚天氣又那麼冷,他怎麼也狠不下心讓這人忍受寒風在外面睡一夜,而且要是讓他碰上了真正的壞人的話那自己豈不是間接成為幫兇了。

抱持著人性本善的信念,カラ松只得先將這名喝得爛醉如泥的陌生青年帶回自己的住處,打算等明天對方酒醒後再想法子。反正他們兩個都是男的,對方現在又喝醉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就算真想拿他怎樣カラ松也有十足十的把握自己不會居於下風。

他把青年拖回自己屋內,一路上不小心撞上了些被他隨意丟在房內四處的雜物,室內空間並不大,約莫十坪大的小空間內除了收納與客廳合併在一起的廚房,另外還有衛生間、衣櫃、電視和一張茶几等等居家必備的東西之外,裡頭就只擺放著一張老舊的單人床靠在牆角邊。

畢竟自己一直都是單身獨居,從沒想過哪天可能會有和他人同睡的機會,加上房內空間本身就不算寬敞,カラ松當初只向二手家具店購入了這張陪伴他多年的單人床,結果現在卻碰上了這個問題。

其實硬要擠上去一起睡的話應該是沒問題,就床的空間來說還能勉強塞進兩個人的寬度,但他總感覺這麼一躺上去的話床鋪十之八九會垮掉,那就實在太對不起他這張床了。於是カラ松掙扎了一會兒,最後選擇把那張床讓給了青年,自己則去櫃子裡拿了備用的棉被打地鋪。

「水……」

「水來了。別動了、我先扶你坐起來。」

一直處於不省人事的青年在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後終於有了反應,他翻過了身,不斷喃喃囈語,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在床鋪上不停蠕動,カラ松注意到了對方的動靜,趕忙快步走去廚房倒了杯水,而後又回到床邊,單腳跪在地面,一邊想搖醒青年將人扶起,一邊將杯子靠往青年嘴邊想幫他將水餵入口中。

但カラ松卻萬萬沒想到當對方揉著惺忪的睡眼睜開後,看到他便衝著他露出一抹微笑,隨後直接一把抱了上來,登時讓他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水杯也滑落到地面,將地板染上了一大片水漬。

「你回來啦──」

「欸、咦?等等……!」

來不及反應的カラ松被那人給大力抱住,還親暱地附在自己耳邊說些摸不著頭緒的話,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給嚇得腦袋當機的カラ松霎時間做不出任何回應,只能呆滯地跌坐在地上任由那人撲進自己懷裡。

「等、等一下,你是誰啊?我們認識嗎?」

對方異常親密的舉止讓カラ松整個人處於狀況外,完全無法理解面前的這名陌生青年為何突然間就抱住他,カラ松試圖把緊抱著他的青年推開,可那人卻仍死死地摟住他後頸不放手。

「你在說什麼啊,居然還玩裝不認識的遊戲,是我啊。該不會你是還在氣我下午偷跑出去錄音室害進度延宕的事情,未免也太小孩子氣了吧你。好啦,都是我的錯行了吧,別生氣了。」

カラ松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只認為是醉話,正當他感到不妙想打手機叫警察來把人帶走時,青年忽然間就捧起他的臉,之後將薄唇貼了上來與他雙唇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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